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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山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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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“咬文嚼字”与“钻牛角尖”  

2012-10-18 04:31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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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母亲的一位台湾亲戚来上海探亲,由于离开了几十年,对大陆的很多方面都感到很陌生很好奇。一次在母亲家吃饭时,他不无疑惑地问我们:我几十年未回大陆,这次回来在大街上走走,随处可以看到一个名词——人民,人民路,人民公园,人民广场,人民政府,人民警察,人民法院,人民日报,人民利益,为人民服务......,不知“人民”具体包括哪些人?

         千万不要以为母亲的那位台湾亲戚有什么“恶意”,他只是不了解大陆当时的状况而已,因为那时文革刚结束不久,普通台胞对大陆的了解一般来自当地媒体,他们得知大陆很强调“阶级”和“阶级斗争”,对此抱有顾虑和恐惧感就不难理解了。虽然那位亲戚是晚清一位末代王族的嫡孙,爱新觉罗的后裔,从小家庭生活条件优越自不必说,若留在大陆十之八九会被划入“另类”。但他只是一介书生,“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”,对政治从不感兴趣且一直无党无派,48年去台湾只是因考取台湾大学前往读书而不是“逃离”。毕业时大陆已解放无法返回,只得留在台湾打拼,经多年奋斗成了银行高管——一名技术型的“高级打工者”;他是个正宗的北京满族人,对故土的眷恋超过很多去台人士,去台几十年仍坚持讲一口标准的北京方言,对大陆政治谈不上什么好感但也没有偏见。

         虽然他提的问题很浅显简单得有点“幼稚可笑”,但却让我们都几乎“张口结舌”,一时不知该给出怎样合适的解释,因为我们自己对这个词的理解也似通未通。“人民”这个词我们天天挂在嘴头上,但真正要给它和由它派生的一些词以一个准确定义,倒不是一二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翻翻词典,“人民”这个词由“人”和“民”两个字组成,“人”是“能制造工具并使用工具进行劳动的高等动物”;“民”的准确解释是“从事某种职业的人”、“非军人,非军事”。(不知是否还可以加上“非官员”“非官方”等等?)

         单独使用“人”和“民”,很容易理解,但将这二个字组合在一起,就变得不那么简单了。《现代汉语词典》对“人民”的注释是:“以劳动群众为主体的社会基本成员”,这似乎可能将某一部份人排除在外了。

        过去一段很长的历史时期内,“人民”被当成了一条划线“标准”,凡被开除出这条线的“民”就打入另册,甚至还被开除了“人”籍;还有个曾很熟悉的划分标准——“百分之九十五”和“百分之五”。不过,那时很多人都记得,每逢一个“非常时期”,就会有人从“百分之九十五”中被划入“百分之五”,划入的原因有时连本人也稀里胡塗或者根本无法躲避,譬如“家庭出身”“历史问题”,譬如讲了一二句真话,做了一件在今天看来很正常的事,或犯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错误等等。今天划入一点,明天划入一点,如此日积月累,“百分之五”的界限恐怕早已被超过变得庞大起来,“百分之九十五”大概也已慢慢缩水了不少。记得那些年某些划入“百分之五”的“贱民”,如果“有幸”能被宣布重新回到“百分之九十五”的怀抱,莫不泪流盈眶感激零涕!

         虽然本人不赞成将“人”“民”划成“百分之九十”和“百分之五”,反对将“人民”分成三六九等,不过“人”“民”确实也不是一个完全密合的整体,正像俗话所说: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”,“人民”是分成阶层的(过去叫做阶级),即使是同一个阶层的人,也情况不同,或良莠不齐,各自的利益诉求常存差别,很难取得一致。

         取名“人民广场”“人民路”“人民公园”之类的当然名正言顺,这些地方本是公共场所,只要是“人”无论是“良民”“平民”或“富民”“贫民”“好人”“坏人”均可自由通行;称“人民政府”“人民法院”“人民警察”也很好,因为国家的权力机关和执法者本来就应代表最广大的“人”和“民”,而不是只为少数人服务,即使暂时还未能完全代表也应是执政者和执法者不断追求的目标;但如牵涉到冠以“人民”名义的有些方面,就不能一概而论了,笼统地称“一切为了人民利益”就会让人们犯疑犯难:到底是为金融家、房地产商、商业大鳄等大老板大富豪的利益呢,还是为工人、农民、小商贩、小职员甚至乞丐等这些“民”的利益呢?须知他们的利益常常不同有时甚至是完全相背的。

        即使同一阶层人的利益往往也会发生冲突。譬如拆迁,有的人想尽快完成动迁,早日改变自己家庭延续了很多年甚至几代人的居住困境,有的人却不着急完成动迁,他们想通过动迁获得更多的利益甚至“暴富”,提出了一些让众人看来高得离谱的过分要求,影响了动迁的进度,引发的不仅有动迁方与被动迁方间的矛盾,也引发了被动迁户之间的矛盾;又譬如马路菜场的问题,有人认为它影响了环境卫生和交通,给周围居民造成了很多搔扰,强烈要求取缔,常常指责城管人员不负责、“捣浆糊”,有的却认为它的存在方便了“马大嫂”,认为市场有需求,让买菜人得到实惠,逢到城管来取缔冲击,还常有居民出来指责阻止......

       有些庸政懒政的官员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,做个“太平官”,常常提出一些冠冕堂皇的口号:“某事办不办,人民说了算!”“一切服从人民的意志”。日常工作中只要稍遇阻力,他们就逃得远远的,借“和谐”的名义来搪塞和消极怠工,本来通过细致的工作可以解决的事却久拖不办,还振振有词曰“因为居民反对”“因为有违民意”!

       他们这样做看似满足了一部份“人”“民”的要求”,却损害了更多“人”和“民”的利益。

       世界上很难有统一的“人民利益”,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才是“人民的利益”,所以行政和执法部门处理事务不能简单化绝对化,既要充分保护大多数“民”的利益,也要尽可能照顾另一些人的需求。

       那些张口闭口“人民”、“人民利益”、“人民意志”、“人民愿望”“为人民仗义执言”的人,其实未必都是真想着人民利益。某些政客善于将“人民利益”“人民意愿”作为挡箭牌并用来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。那些“唱红打黑”的“反黑斗士”、“反腐英雄”们,相当一段时间内头顶光环,他们高高举起的靓丽旗帜和口号、主张以及对社会现状的解析也确实欺骗迷惑了不少善良的人。但当伪装剥去,漂亮的面具被撕开后,人们却发现他们原来是一群随意践踏法律和人的尊严、政治上充满野心、经济上接受巨额贿赂、生活上腐朽不堪的伪君子!

       “听其言,观其行”,嘴上说得再漂亮不如行动上做得好,只有自己心正影不歪言行如一,并且代表了大多数“人”和“民”利益和意志,才能真正代表了人民!

       因此,我认为涉及某些方面,如“利益”“意愿”等,若用“民众”这个词似乎更恰当些。“众”者,三个“人”,肯定多于一个“人”;“民众”者,“民”的多数,不分性别、等级、阶层和偏向,“民众利益”、“民众意愿”即是大多数人的利益和意愿。

       不知这样的“咬文嚼字”和“钻牛角尖”是否近乎荒谬?或者稍许有点小道理?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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